【语C-技术】文和戏的差别

圈子里大部分都会遇到的一个疑惑,文与戏的差别在哪里,那让我们来看看文(此处特指小说)跟戏为什么容易混淆。

一、圈子里的文和戏大都围绕人物进行展开,描写人物故事,刻画人物形象。

二、部分圈友对于第一视角第三人称的概念理解错误,把第三人称当成了上帝视角

三、出场人物过多以后戏的侧重点把握不当,让npc喧宾夺主,造成戏给人偏小说感

关于小说风是否等于小说,戏是否等于文,如果不是,差别在何处,下面将会一一举例说明。

首先来说第一个问题,第一视角上帝视角的差别:

一、上帝视角+第三人称

(段子/文):

重病过后,温野便不大爱说话,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,偶尔也会招傅桓之进来讲课,只是神色疲惫。

桓之自然担心,也不知打哪儿听来的主意,说是山林养人,回归本真或可有些效用。

忙是满心期待地筹备安排,特意要人买了个依山别院,再请师父去散心。

他嘴笨,看着性情张扬实则最敏感多思,一件事肚里转十道都脱不得口,开解安慰更是难为他了,能这么琢磨,温野也承情。

“为师自去就是,你不必跟着。”

“有事弟子服其劳,何况家里人素来稳妥,不缺我这么一个小主人。”

“哦?”

温野失笑,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书,侧首看向小徒弟,“去年不要你下考,明年你可是要去的,怎么尽想着顽?“

”弟子不是要顽!“

”往常游历是带你长长见识。你也说了,这次是请为师出去消散一二的,那做甚还跟着?“

桓之嘴抿成一线,一言不发,只老大的不服气。

”想去?“

”先生不是不同意么?“

”你还恃宠而骄?“

”想去的!想去的!“

“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”、“只是神色疲惫”等描述人物状态的句子,是非常明显的上帝视角。

如果换成第一视角,表达方式很可能就有了差别,例如:

大病后,人也是恹恹的,不大有精神,书总看不进去,一本《雅疏》读了半月,尤只记得其间几句。

这也是表达“重病”,“看书”、“疲惫”等信息,但更侧重于人物所能感知的,而不是呈现在别人面前的。那么上帝视角+第一人称的情况就不必讨论了,一看就比较违和,很少有人会这么干。

二、第一视角+第三人称

A、(段子)

正是三月冻桐花,身披一襟春色,饮罢香风,搁盏唤住侍人。

”由着小公子散漫这些时候,该叫他回了,人在何处?”

”想未尽兴,还在桃林赏景呢。”

”哦?”

丫头小子们凑这个热闹,拉着他顽也不一定,难得出来,叫老成的稍作休整,倒能腾出些功夫—如此念过,便不再催促,只安排下去,自家打马去寻

蹄声刚入宛丘,就有三个短打小童围过来,比手划脚地吵成一团,却是那小泼猴儿踩着枝儿在够桃花,谁都拦他不住

”先生—”

他兀自还得意,勾着花枝一摇,顿时一阵花雨,”瞧!我站得高吧!”

”下来。”

”下来,为师接住你。”

”好呀呀………哇,先生你打我作甚?”

之所以用段子来定义,主要写的时候比较随意,并没有刻意去突出主角(先生),出场的npc就有五个,一是说了句话的老仆,三个告状的小厮,小泼猴指的是徒弟。

从这方面来说,人物出场越多,越容易分散读者的注意力,让戏看起来像文,让文看起来散乱,是以必须要有侧重点

B、(戏[对戏])

怀俄明今年比往常要干燥许多,尤其是这星期,连天空都显出寡淡而苍白的无力

——几乎和城镇一个颜色。

打着方向盘转进车库,按掉音响,整个空间通仄又寂静,于是不耐地踩出步音,包裹着蔬食的纸袋跟着摩擦脆响,提醒暂住者房屋的主人已经归来

”Wade——?“

这里就是普通情况下的戏。

第一视角:人物描述的一切内容都是他亲眼所看所感所想,更直观,也更有代入感,这也是戏的魅力所在。

第三人称:其实关于人称这个问题,因为我们大多数时候省略了主语,所以用的什么人称,给人感觉差别不大,不过圈子里确实有用“他”、“男人”等作为戏的主语的朋友。虽然这在我看来没有问题,但也存在对主语/“他”反应过度的情况。顺便一说,只要视角对了,其实选用什么主语都是大家的自由。如果不同意我的看法……嗯,这是你的自由。

C、(戏[自戏])

病中,不免受人照颐,也更容易神思恍惚,而在防备削弱之际,已被层层封藏的回忆就
会乘虚而入,于梦醒时分纠缠不休。

那是从未见过的火光,从极冷的石上炸开,在帘帐处最先连成火线,紧接着浩浩荡荡地
蔓延开来。

「茶凉了。」

低眉执杯,清幽的茶香和着轻叹升腾出了云烟,而在这杂无定序的白烟里,隐约能见被高温扭曲的可怖世界,那一声声低泣犹在耳边,荡开一圈圈涟漪,而孩子的啼哭一一在浓烟中变成时断时续的低咳。

大火无处不在。

难得目色泛冷,却只是不错眼珠地凝着杯盏,感觉那股寒意一直窜上背脊、深入骨髓

木头的焦糊味

血腥气。

看着爱妻为火焰吞噬而无能为力。

脚步踉跄地寻找出路。

肉香。

短促地换气,将杯子推回桌上,溅出几点水花。抵着桌案再吐息,敛神定思,虚弱的眉眼才染上三分笑,仍是侧首温然:「劳你沏一壶新的来。」

前面既然已经说了戏和文,那再科普一下自戏对戏的差别吧。

自戏换个角度来理解的话,就是自high。毕竟对戏需要考虑戏友的感受等友好度(即戏文要让人看懂,方便对方接梗之类)问题,自戏就是为了自己爽,什么梗超想开结果找不到戏友,想丰富人物的设定,想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装逼,你都可以选择自戏,甚至说自戏对于npc的宽容度更高(当然它是没有段子高的)。

简而言之,自戏的时间状态跟对戏一样,都是现在进行时,唯一的差别大概是没人接你的戏于是你可以自由的浪。

说到时态再补充一下自述好了,自述跟自戏一样,没有戏友接戏自己独立完成,但时态不同,自述一般描写已经发生过的事情,但它的人称也是不固定的。

第一人称:

那时候我觉得她听不懂,就絮叨一些日事,偶尔也说一说过去的朋友,整天都在说些零碎的小事,我也想她能听懂我在说什么,可对上她的眼睛时,我又希望她什么都不知道要更好

阿蛮其实很好看,虽然总是披着大块兽皮,但当她取下皮帽时,你就会觉得她黑的卷发搭在肩上有着别样的美好,仿佛要蜿蜒禁你的心底去。

我有时也会百出些不堪的念头,可一与她对视就不由唾弃自己,我没见过比那更美的眼。

其实这样的日子也很好,是我从未有过的安定,可我总在想,如果是三年前遇到阿蛮那该有多好,由我来照顾她,带她去看南准的百里霜红,白水的雷壑飞琼,还可以随着商队去宁州,看月夜展园的羽人……

阿蛮虽然不懂我说的那些,可是当我闭上嘴的时候她就会用木头拨动一下火堆,叫它烧得更旺些,她大概以为我是冷了才不说话,可能她也喜欢听那些故事吧,那些关于宛州降路和淮安野坊的故事……她总是对不知道的东西无比好奇。

就像有一次她就突然亲了我脸频,还用亮晶品的眼猜望着我,像是要讨赏似的表情。

一开始我还没明白过来,然后才想到可能是晚上我偷吻地时被发现了,可这傻Y头什么都不知道,还以为是游戏吧。

简直是傻透了,我想。

第三人称

王,帝第四子九戈也。九戈性沉敏,有姿仪,少时学兵法言兵事,博考经史,多所贯综,尝伐斥挽,大破之,取溧阳,拜为請武侯,年十又四,以善战闻宇大梁。

贤帝之后七年,匈奴大入边。乃以靖武侯为将军,军诸淮。侯纵奇兵,绝其粮道,分断其军为二,士卒离心。月余,擒赋首,大胜而归。

征战多年,无败绩。帝曰:“嗟乎,此自大才,可得而犯邪!”称善者久之。

宣阳四年春,贤帝于东暨病笃,召子于奉横,属以后事。谓侯曰“君才十倍于中人,辅之,必能安国。“传位于太子。

明年九月,榴都督进言”靖武侯反心日笃”,帝斥之,转迁辽安。

于是舍人相于谏之,“君功高不为上容,时人皆言反骨,大势所趋,何不取之?以坐之实。”日:“官仲束缚,白鲁之齐,道而饥渴,过琦乌封人而乞食。乌封人跪而食之,甚敬。封人因窃谓仲日:“适幸及齐不死,而用齐,将何以报我?”日:“如子之言,我且贤之用,能之使劳之论,我何以报子?·封人怨之。“

舍人皆渐,复不再言。

延和三年以忠贤无贰,人素誉之拜为靖武王,其旧部或携或谪,百不足一。

三、第一视角+第一人称

A、(书信体-可看做是自述)

三月十五日

今天有人敲门一一我是说外地人。

我不知通他是怎么来的,那孩子看起来冻坏了,头发和眉毛上都是雪品,他的手已经全部僵硬,大家对他感到惊奇和警惕,他喝了点热水,然后由老伏计Janes对他进行盘问(这是他的老本行了)。

那个年轻人一一他才十六岁(丰大的孩子呢)一一是自己孤身一人来的,他的家人死在一场火灾里,那是一次集体的自焚活动,那时候他被敲晕了,所幸最后被了出来。

他叫John。

他们的镇上要难过多了,没有足够的食物和取暖设施,每天都能看到被冻死或者饿死的人从房屋里抬出来,到后来所有人都绝望了,有些人甚至开始吃人一一就为了不被饿死,哦,秦帆听到这的时候有点被吓到了,我也一样。一些消极主义者相约在一起决定自焚,他们不想成为别人的噩中餐,John也被他的母亲打晕了带到火里,可是天气太冷了,John刚烧伤手臂就被数了出来,其他挣扎的厉害的有的室息了有的烧死了,隔天就被那些“吃人族”瓜分干净,John逃离了那里,他一直往森林里走,有时候又回到公路上,这样持续了近五天,才遇见我们。

我很震惊,还有些不能粗信外头糟糕到了这地步,离开这里真的好么?

我不知道,我得好好想想才行。

这一篇的时态就过去完成时(没记错应该这么叫),恰巧又是第一视角,大家可以参考一下,不过这是书信体,所以参考价值也就……一丢丢。

B、(对戏)

在山下再次挂起彩灯的时候,我拄着拐杖,到了Neo的背上。

他因为刚剃过毛还有点儿暴躁,咕噜咕噜地满地儿打转,蹬得尘沙漫天。

不过Neo是我的老伙计了。我轻拍一下他的脖颈,干瘪的手顺着新长出的团团毛抓了抓,用最轻快、最期待的语气靠在他耳边描述我们要去参加美食节:有紫花扎的花环,有小草做的飞马,有布尔家的小女儿酿的金桔甜酒,大家伏儿会在广场上一起跳舞,赛歌。

当然了,还有最重要的!

漂亮又可爱的孩子们在等看我呐!

艾维卡在上啊,我可是一秒都等不下去了!

“快让我们出发一一”

♪“天已经亮了,风送来花香,骑上我们神气的团团羊!”

中气十足地挥舞短杖,我们和着拍子在远山掉过,偶尔会踩住雾团翻转盘旋,来往的芬杜斯人们用歌声打招呼。

♪“云朵也在歇唱,让我们看呀,看呀,空中那个是?“我挺起肚子,蒋面舂光地抬声继续唱:

♪“一一是克莱尔阁下!

跟巡逻的年轻入们探肩面过,乐声和热闹的叫卖声也越来越近,我压下身,准嗇俯冲向奥菜雅市场

张开双手一招,胡子和头发在风元素的作用下一起向后散去,显露出我英俊的、有些歪扭的高鼻梁,风迎面呼呼地刮,Neo和我就兴奋地高声大叫:

♪”…奥莱~與莱~奥莱雅!“

真是太刺数啦!

这一篇则是楼主前面提到过的第一视角+第一人称,作为对戏而言,加主语“我”或不加,可能就看个人喜好以及戏友是不是有这方面的需求。

对于戏中出场人物过多的问题,这里已经说了一些,如果需要深入了解的话可留言,然后楼主开新帖。

最后是小说风和小说的差别。

楼主基本就走小说风路线,那么看了我这么多戏,大家应该明白了——小说风不等于小说,不等于文

区分看视角!

区分看视角!

区分看视角!

重要的话说三遍。

四、总结

看了这么多例子,怕大家已经忘了前面说过什么,楼主再带大家总结一下:

一、上帝视角文、第一视角戏。

二、不同人称看喜好,人物出场要控制。

三、现在进行自/对戏,过去完成是自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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